死于网络暴力的“虎子的后半生”,死于肺癌晚期的付申虎

木大木大木大

2020-10-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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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木大木大木大

原创投稿

评论:
对付申虎来说,这‘前所未有’,对我们,也许只是‘稀松平常’。

    果博东方 肺癌晚期患者付申虎在因为病症死亡前,就已经死去了一次。那是发生在互联网的,名为网络暴力的,无比真实的死。

    果博东方 2020年10月6日早晨5时30分,41岁的肺癌晚期患者付申虎在现实中宣告死亡。但位于互联网上的他,却死在几个月前的5月22日。那天,付申虎的B站账号“虎子的后半生”被网友“实锤”。在那之后,账号“虎子的后半生”正式在互联网上宣告死亡。

    死于网络暴力的“虎子的后半生”,死于肺癌晚期的付申虎

    2019年末成为B站UP主,分享自己抗癌生活记录的付申虎,在当时获得了网友们的同情,以及对他坚定求生意志的敬佩。但在付申虎现实死亡前的四个多月中,互联网给他最深刻的记忆,却是一场由无止境谩骂组成的,波及到其家人的,名为网络暴力的闹剧。

    2019年12月10日,B站账号“虎子的后半生”发布出第一条视频“36岁患肺癌崩溃,山穷水尽,母亲照顾百病缠身的父亲突然又中风”。视频中出现的中年男人诉说着自己的伤心遭遇,当话题聊到他在36岁诊断出肺癌晚期,母亲因为想要资助其治疗,在老家从事重体力劳作中风时,视频中的男人声泪俱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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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像任何一个强忍着情绪失控,却又无法遏制的人一样,他对着镜头大张着嘴,努力地将空气灌进喉咙。有时,他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,把双眼藏到手掌后。有时,他在拍摄者(妻子)的提问中回答几句,试图通过聊天缓和情绪。

    这是付申虎发布的第一条B站视频。自此,“虎子的后半生”成为了B站的一位“抗癌博主”,他几乎以日更的频率,上传着自己的生活点滴,以及药物治疗经历。在每条视频的弹幕和评论区,都有大量网友为他叫好,给他鼓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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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果博东方 与此同时,也出现了质疑的声音。有人怀疑为什么一个肺癌晚期患者,还能够“面色红润”地在视频中畅所欲言,为什么又会选择高频率地去日更。在账号“虎子的后半生”背后,又是否可能有个通过扮演癌症患者,骗取同情心和关注,藉此谋利的团队。

    带着怀疑的声音,逐渐演变成了“虎黑”。而那些为数更多,选择相信付申虎的网友们则被“虎黑”称为“虎孝子(以下用虎白代替)”。于是,关于“虎黑”和“虎白”群体唇枪舌剑的你来我往,不时出现在各大社区。

    付申虎也在后续的账号更新中,不断更新病历表甚至身份证等信息,意图让关于自己的谣言停止。但可惜的是,网友们总有办法通过猜想以及“经验”,证明付申虎公布的证据存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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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果博东方 风波没有停止,“虎黑”和“虎白”的战斗继续。在这种情况下,付申虎也还会拥有一段不错的“后半生纪录”。毕竟,在“热评”机制下,B站的头部评论区只会允许一种观点。而此时,这个观点是来自“虎白”的鼓励。

    果博东方 当然,这一切建立在没有后来被“实锤”的风波上。

    2020年5月21日,被网友扒出大众点评(消费分享APP)账号的他,迎来了互联网风评的急转直下。

    那天,有网友找到付申虎在大众点评的公开账号“让我的小橘子幸福”,并查出该账号下,一共有300多次消费记录。此后,越来越多的“B站列文虎克”出现在了评论区,他们观看付申虎过去发布的视频,找出了各种“蛛丝马迹”。

    有“医学生”现身说法,证明一个真正的肺癌晚期患者,不可能像视频中的付申虎一样“红光满面”,甚至拿出各种医学知识“旁征博引”;有人因为视频拍摄的楼层,比住院登记的楼层高出一层,证明付申虎装病的真相“不言而喻”;有人找到付申虎实际住宅地址,通过换算指出付申虎坐拥三亚的“百万豪宅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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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通过过往视频中出现的其他孩子声音,有人指出付申虎并非只有一个孩子,而是隐瞒了一个;通过其大众点评账号在4S店拍摄的宝马车照片,有人一眼认定这是辆宝马5系,也有人说这是宝马7系。但无论如何,“虎黑”自此一役,在漫长时间里占据舆论高地,奠定了胜利基础,而付申虎则坐实了“骗子”身份。

    果博东方 等待他的,是一段漫长的网络暴力。

    果博东方 在尝试对这些“黑料”进行解释无果后,付申虎继续在B站账号“虎子的后半生”中更新视频。但此时,所有的弹幕和评论都一边倒地谩骂他。他在大众点评视频评价中一句“阿龙海鲜,环境优雅”,成为此后最普遍出现的“梗”。他在大众点评的餐饮纪录,衍生出“火锅抗癌疗法”。甚至,在纪录他和父母在农村老家其乐融融的视频中,还有人称其父母为“老戏骨”,赞叹“演得真好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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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自此,付申虎“抗癌五年、母亲中风”等标签,正式消失。更多人眼中的他,成为了一个装病“恰烂钱”,明明有豪宅豪车却不愿变卖治病,反而来B站哭穷哭惨,骗取网友同情心盈利的骗子。

    在他的澄清视频下,针对他对大众点评纪录的回应“海鲜基本都是霸王餐”,大众点评官方下场回应“该用户2019年一年间霸王餐是个位数,并不存在一年中300次霸王餐”。

    果博东方 B站官方也适时地在“虎子的后半生”空间,标注了“该UP主内容存在争议,请注意甄别视频内信息”。两位官方的“回应”无疑更坐作实了“虎黑”的观点。于是,大量“虎白”也开始“白转黑”,他们带着“被欺骗”的仇恨,成为攻击付申虎的有生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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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后来,付申虎的B站动态,停在了2020年8月14日,名为“村里来了放影队,带着板凳去回忆小时候的时光了,时光一去不复返”的视频。10月9日,他的家人在账号上发布了付申虎已于10月6日去世的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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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果博东方 但此时,针对他的网络暴力仍未消失。虽然不难发现大量用户开始在知乎、B站删除自己曾经针对付申虎的言论,但仍然有人振振有词“我质疑他,是因为他装穷骗取同情心,并没有质疑他是癌症患者”。

    也许,人们都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——

    付申虎真的骗人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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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对于付申虎骗子身份的诸多质疑中,首先,是针对他利用标题骗取同情心,张口闭口“癌症晚期”的争议。2019年12月22日,在成为UP主的半个月后,“虎子的后半生”发文“虎子的疾病证明以及为什么标题带有‘肺癌晚期’的说明书”。

    果博东方 付申虎直言,自己是想要“赚取一份自媒体的收入”,“肺癌晚期”的标题并非为了“博取同情”,而是因为“平台推荐机制”。他认为“如果去掉关键词,推荐量会降低很多”。与此同时,他还出示了在“中国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”以及“青岛大学附属医院”的诊断证明和病理报告,希望籍此证明“我真的是癌症晚期患者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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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果博东方 其次,是所谓的百万宝马豪车和海南千万豪宅。在“虎子的后半生”6月1日上传的照片中,公布了付申虎驾驶证的车辆信息,所谓的宝马7系只是他在2013年底,为妻子购置的一辆宝马1系,如今售价只在8万人民币左右。

    在缺钱治疗时,妻子就提出要卖车,但付申虎考虑到以后来往医院的交通费用,以及妻子孩子的出行需求,他劝妻子打消了卖车决定。而他自己在2014年曾经拥有过的一辆丰田锐志,已经于2015年年底折价变卖,用来负担医疗费用。

    死于网络暴力的“虎子的后半生”,死于肺癌晚期的付申虎 

    “海南千万别墅”更是付申虎和妻子在2007年贷款购买的一套80平米普通住宅。今天,这套房产已经成为付申虎“留给儿子的唯一住房”。他“无论如何,都不会卖”。从旁观者的角度,一个已经抗癌四年之久的癌症晚期患者,想要为自己的家庭留下一些资产,仿佛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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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果博东方 所谓通过背后团队运营几十个自媒体账号,收入高达百万,则更是无稽之谈。付申虎的所有视频制作,都是自己独立通过电脑完成。2001年来到三亚开始学习维修电脑,此后攒钱经营网吧的他,完全拥有制作简单视频上传的学习能力。

    付申虎和家人运营的自媒体账号,自始至终只有B站、好看视频和今日头条三个平台。其他那些没有任何真实信息认证,甚至在付申虎家人公布其去世消息后,仍然继续更新的账号,像Youtube账号“虎子的后半生”,究竟是否和其及家属有关,则不攻自破。不过,如今也仍然有网友把各种视频平台,在付申虎死后更新的视频,当作其“假死”阴谋“不攻自破”的证据。

    死于网络暴力的“虎子的后半生”,死于肺癌晚期的付申虎

    关于曾经大部分高赞中,网友将付申虎大众点评总打卡纪录数量,不加思考地理解为“一年三百次火锅”,进而衍生出讽刺梗“火锅抗癌疗法”,则同样荒谬。付申虎在澄清视频中,展示了自己大众点评两个账号,从2017年4月至今,一共中得“霸王餐”抽奖84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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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这些真实可查的记录,无疑证明了付申虎“海鲜都是霸王餐”的说法。而那些像是2000元一晚高档酒店消费的打卡记录,只是付申虎根据大众点评规则,为了保持“橙V用户”身份,参与“霸王餐”抽奖填写的“虚假评价”。

    大众点评的常客都知道,大众点评APP本身,没有确认用户点评时,是否真的在店铺进行消费的功能。“霸王餐”的福利活动,又只提供给“橙V用户”。所以确实存在用户“虚假点评”维持“橙V身份”,继而参与“霸王餐”抽奖去“薅羊毛”的现象。付申虎只是为数不少的“大众点评羊毛党”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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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果博东方 在付申虎澄清视频下,大众点评官方回复的“该用户2019年一年间霸王餐是个位数,并不存在一年中300次霸王餐”,无疑有些偏颇。首先,付申虎从未说过“一年中过300次霸王餐”,这只是网友的质疑,他的原话是“海鲜都是霸王餐”。

    “虎黑”著名梗“阿龙海鲜,环境优雅”中的海鲜餐厅“阿龙海鲜”点评,也确实是付申虎账号下的“霸王餐”。并且由于三亚的地理原因,在付申虎的公布的84次“霸王餐”中奖记录中,足有54次都是海鲜餐厅。这与他口中的“海鲜都是霸王餐”,显然并不冲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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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关于“拿网友的钱吃山珍海味”,更是有时间上的悖论。大众点评账号“让我的小橘子幸福”最后一次点评记录,发出在2020年1月3日。此时距离付申虎加入B站成为UP主,还不满一个月,账号收益远没有到可以拿来胡吃海喝的地步。这段时间差,付申虎在最初的澄清视频中就有指出。但在舆论一边倒的环境下,这段澄清视频只起到了被输出讽刺梗的作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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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果博东方 除开“阿龙海鲜,环境优雅”之外,付申虎曾经在视频中提到的“三月不知肉滋味”,也是人们常用的黑点。但在这句话的来源,付申虎2019年12月21在B站发布的视频中,这句话的意思却和人们理解的不太一样。

    死于网络暴力的“虎子的后半生”,死于肺癌晚期的付申虎

    视频标题:保持良好心态的虎子去超市兑奖,肺癌晚期的他异想天开,高兴而去扫兴而归,但咱不在意

    付申虎因为超市活动中奖去兑奖,准备记录下这难得的幸运时刻。可惜的是,因为超市活动的规则,他错过兑奖时间兑奖失败“高兴而去扫兴而归”。离开超市的路上,他路过生鲜柜台,看到了猪肉价格,带着调侃的语气说了一句“三月不知肉滋味”。

    这句后来被当成射向付申虎“子弹”的话,明显只是他在调侃超市高昂的肉价。作为一个普通市民,在猪肉价格飞涨的2019年末尾,付申虎吐槽上这么一句,也许同样符合情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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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通过断章取义、刻意夸大和偷换概念组成的“黑点”,成为“虎子的后半生”被“实锤”后,承受的主要舆论攻击。即使付申虎反复出具各种证明材料,但网友们更愿意相信一些来自“付申虎同病房患者”和“付申虎孩子同学”的爆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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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果博东方 有心人点燃的舆论之火,没有给付申虎任何翻身的机会。有极少数的网友分析出了所谓“黑点”的缺乏证据,但看到这些观点的人,仍然凭借付申虎“隐瞒真实资产,骗取同情心谋利”一点,为他扣紧了高尖帽。

    但也许,恰恰这点最难成立。

    死于网络暴力的“虎子的后半生”,死于肺癌晚期的付申虎

    此前提到,早在刚加入B站时,收获众多关注的付申虎,就表明了自己做视频的三个目的“给家人留作回忆”“提醒网友注意身体健康”和“赚一份自媒体的收入作为治疗费用”。他直言自己的医疗费用由家人负担,在看到母亲因为想要为他多出些钱“治病”,从事繁重农务劳累至中风后,决定用自己仅有的网络知识,为了“不做个废物”加入“小视频创作”补贴家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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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事实上,付申虎自始至终,从未利用自己在互联网制作视频获得的巨大关注,进行“捐款”性质的费用募集。他所获得的收入,只有三个平台账号赚取的“流量费”以及在B站平台,用户们自发为他进行的“充电”。

    这与人们印象中的“骗取善款”的行为,似乎不太一样。

    首先,通过自媒体账号发布自己拍摄、制作的视频,赚取流量收入,本身和慈善募捐不是一个性质。虽然在实质上,网友们确实出于同情心理,给付申虎进行了类似捐款行为的“充电”。但相比起今天共10843人自发捐赠的“电量”,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在大型筹款平台捐款呼吁转发,显然会得到完全不同的高收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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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但从开始就说“要赚一份自媒体收入”的付申虎,并未违背自己的初心。所以,他即使在实验性靶向药物“红利期”结束,病情逐渐恶化后,也仍未发起过真正意义上的“募捐”。那么,早在舆论一边倒向鼓励付申虎的时刻,他可以发起“募捐”吗?我想是可以的,但他并没有选择那么做,而是选择继续更新视频。

    死于网络暴力的“虎子的后半生”,死于肺癌晚期的付申虎

    在最初的澄清视频中,付申虎并不理解大众点评账号暴露带来的“实锤”,会对他未来的视频制作生涯造成多大影响。他认为“我的大众点评霸王餐这些,和我后来做小视频没有关系”。我们只能这样认为,40岁的中年男人付申虎,虽然能够凭借自己的电脑知识,学会一些简单的视频上传知识,但却并不了解今天互联网上“痛打落水狗”的常态。

    于是,再次发布澄清视频后,B站官方添加的“存在争议”标签,大众点评官方回复的“不存在300次霸王餐”,都成为了他视频造假的理由。即使后来,B站官方联合多家知名媒体发布了“付申虎病况属实”的证明,舆论也早已不是一份声明所能控制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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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参与“痛打落水狗”事件的网友们,自发地去付申虎曾经的视频下,提醒那些曾经鼓励支持付申虎的网友“脸疼不”。

    在人手一块“放大镜”,针对付申虎的“猎巫”行动发起后,热心网友们抱成团互相鼓励,共同搜集资料进行整合,列举出种种“实锤”罪状。而付申虎在几次澄清视频上传无果后,正式放弃澄清。开始正常更新自己从海南医院,辗转至山东医院后,以及在农村老家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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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果博东方 网友们自然不会放过他,浩浩荡荡的“猎巫”行动,一直持续到了5个月后的10月9号,家属发布付申虎去世消息的一天。

    在付申虎死去后,越来越多的网友,删除了自己极端化的负面评论,以及漏洞百出的实锤。可很多人依然认为,虽然已经死去,但付申虎不失为一名高明的演员,他在死前的一年,隐瞒了自己的豪车豪宅(一说是千万别墅)。通过加入B站成为UP主,利用流量收益赚得盆满钵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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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果博东方 很难相信,一个开着百万豪车宝马7系,坐拥千万三亚别墅的富豪,会看得上所谓“20个平台到处发,半年赚100万”的自媒体收入。何况,“虎子的后半生”根本没有赚到所谓的100万。

    互联网发展飞快,话语权正在不断变更,但这些都不能成为人们抛弃“真实”的理由。可笑的是,正是因为越来越多的“瓜”,人们才更难激发内心的正面情感。浮躁、猜忌和越来越多的梗,正在主导着互联网的大部分社交环境。而对于“信息在传递过程中失实,能够造成多大危害”这点,没有人可以比已经死去的付申虎更加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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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评论区假装支持,点进去后的“钓鱼者”

    当我们以自始至终,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,观察付申虎互联网形象的变化。不难发现,他从一个“抗癌勇士”成为了一个“恰烂钱团队演员”。又从“患癌富豪、同情心骗子”成为了一个“可能会秽土转生”的“假死者”。最后,他又成为了一个“死去的患癌富豪、同情心骗子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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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果博东方 因为和人们想象中的“癌症晚期患者”相差甚远,不是“完美癌症晚期患者”。所以付申虎的一切辩解,都成为了“狡辩”。一切有证据推翻,根本无法成立的“实锤”,都演变成肆无忌惮的“阿龙海鲜,环境优美”和“火锅抗癌第一人”。

    自学视频制作纪录生活,在视频中聊起中风母亲哭到哽咽的付申虎;想“赚一份自媒体的收入,不做废物”的付申虎;希望把一辆宝马1系老车,80平米老房子作为自己最后礼物,留给家人的付申虎——

    果博东方 终于成为了坐拥百万豪车和千万豪宅,一年吃300次火锅,做视频骗取100万善款的付申虎。

    在最后更新的三条视频中,付申虎概括自己的状态为“到哪天算哪天”。在2020年9月9日,付申虎人生最后的一条视频中,他带有预知性地用“谢谢网友们的一路支持”做了结尾。不过,这和B站用户见到的,“虎子的后半生”最后的视频不一样。

    死于网络暴力的“虎子的后半生”,死于肺癌晚期的付申虎

    在病情恶化的最后几个月,账号“虎子的后半生”放弃了三个平台中的B站,因为那只会带来无尽的谩骂。于是,关于付申虎癌症晚期生活的记录账号“虎子的后半生”,选择了B站之外的“好看视频”和“今日头条”其他两个平台。但网友们追到了“好看视频”和“今日头条”,所以直到今天,逃离B站的这几条视频中,依然飘着“阿龙海鲜,环境优美”。

    果博东方 2019年12月28日,“虎子的后半生”在B站发布了标题名为“未来的日子,B站定是主力;无端猜测,不再回应!”的专栏。在文章首段,他称B站用户为“亲爱的同学们”,并感谢他们给他带来的“前所未有的感动”。

    死于网络暴力的“虎子的后半生”,死于肺癌晚期的付申虎

    付申虎没有想到,他往后遭遇中“前所未有”的,不仅只有感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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